地方棋牌:可以跟小罐茶、微商面膜较量的实力派业务

时间:2019-03-27 16:02 作者:澳门太阳城赌牌

  作为春节期间促进亲戚朋友间情感交流的传统活动,打麻将斗地主一直深受我国人民喜爱。不过据硬糖君观察,即便是硬糖君老家那种河北小城,线上棋牌也正迅速席卷,极大挤占了线下棋牌的生存空间——家里的长辈,可能比你更沉迷手机。

  通过微信群呼朋引伴的约牌,既突破了线下棋牌的时间空间限制,可以一旦有空闲就在群里吆喝“开工”。又能仍然和本地熟人切磋技艺,不仅没有网友的生疏感,还完美解决了各地区麻友因为规则不同的撕逼问题。

  这或许也能另类解释关于棋牌的收购,为何总是在冬季。春节前(2月1日),昆仑万维发布公告,拟以作价22.75亿收购闲徕互娱余下的35%股权,收购完成后,闲徕互娱将成为上市公司昆仑万维的全资子公司。春节后(2月12日),证监会第三次下发说明函,要求上市公司说明此次收购案是否存在关联交易,对比前次收购的大幅溢价是否合理。

  此次收购案中,作为标的公司的闲徕互娱整体作价65亿。然而仅在3个月前,2018年11月的一次股权转让中,闲徕互娱的整体作价才只有32亿而已。3个月价格翻倍,莫非是打麻将、斗地主之外,又崛起了棋牌第三巨头?

  事实上,自2016年12月上市游戏公司昆仑万维公布收购互联网棋牌公司闲徕互娱以来,围绕其产品模式是否涉赌、是否具有性质的争论就不绝于耳。

  闲徕互娱的主营业务是地方棋牌。国人的小赌怡情,一次次被澳门、首尔、济州岛、老挝、柬埔寨建起的赌场所证明。根本无所谓大数定理,我国赌民千百年来都固执的相信这项体育运动存在着技术和经验。

  因此,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全面普及,地方棋牌的兴起也就不难理解。它提供了最贴近老百姓经验的玩法,并迅速下沉到了三四线城市。

  谁说三四线城市没有消费力?闲徕互娱开业仅8个月,就在2016年11月以总资产4.1亿、净资产1.6亿,整体作价20亿卖出控股权,其创始人套现17亿潇洒离场。

  从昆仑万维的财报数据看,闲徕互娱在2018年前三季度贡献了昆仑万维70%的净利润。闲徕互娱在2018年前三季度营收12.2亿,其中净利润达到了惊人的9.38亿,净利率接近80%。要知道,在A股上市的大部分公司,净利率大多只能维持在20%上下。

  是不是棋牌就都很能打?那就错了。同为经营棋牌类业务的上市公司姚记扑克就显得相形见拙。这家以经营棋牌制品为主营业务的公司,前三季度累计营收为5.32亿元,归属于股东的净利润为7684万元,净利率只有14.4%,与闲徕互娱的吸金能力相距千里。看来在国内,造扑克牌的生存环境远远不如开在线棋牌室的。

  在此次的收购邀约中,转让方新余灿金也做出了业绩承诺。据悉,新余灿金承诺在2019年、2020年、2021年的年度净利润将分别达到9.18亿元、10亿元、11亿元。就是说,未来三年,闲徕互娱还要做一头能赚30个亿的标兵现金奶牛。

  在昆仑万维回复证监会的回复函中,我们大概可以初窥门道。在未来三年的财务预测表中,以2019年为例,闲徕互娱预计能从麻将类业务中净收14亿流水。而成本预测中,其营业成本仅占总成本的1%,销售成本占总成本的8.5%,管理成本占总成本的20.3%,其余支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的好买卖究竟是怎么运转的呢?那就必须先梳理下中国棋牌的发展历程。从1998年,联众开启了棋牌互联网化;2004年,畅唐网络的开发同城游,开启了地方化棋牌游戏之路;2007年,竞技世界开启了比赛模式;2015年,闲徕互娱开创了房卡模式,延续至今。

  而房卡模式下所衍生出的类似微商的多级代理推广返利结构,也成为了催生这一市场快速发育的强心剂。

  所谓房卡模式,就是基于熟人关系开房组局进行游戏。因此,其在推广方式上面并不是沿用传统网游铺天盖地的宣传形式,在运营推广中发挥最大作用的是房卡棋牌游戏代理商。这不仅节省了巨额的线上买量成本,也极大刺激了代理商的劳动积极性。

  在这一体系下,地方棋牌就是一个熟人拉熟人的类似模式的推广过程。也正因如此,在回复函中,昆仑万维才会列举房卡消耗情况,试图以此划清与模式的界限。

  代理商通常会以相当于5折甚至更低的价格从游戏开发商手中拿到房卡,然后通过微信群等渠道加价卖给用户。作为棋局组织者和实际销售者,代理商会努力撮合成局以消耗更多的房卡。而各个地方、尤其是三四线城市紧密的社会关系网,正为此提供了便捷的土壤。

  2018年6月,文化部下发了史上最严的针对棋牌监管的机要通知。这张被业内戏称为“你最不想看到的棋牌新政”中,明确提出了各类要求:

  不仅要求及时制止牌类网络游戏涉赌苗头性问题,目标直指游戏内俱乐部、战队、公会等特定群体内部对局;还将严查棋牌产品最主要的几个传播渠道,如微信、贴吧、微博等,现金或大额实物回兑、与“币商”勾连提供积分变现渠道、平台抽水等行为都将受到特别关注;同时,违法成本也会进一步提高。违法犯罪单位除了吊销营业执照,还将列入文化市场黑名单,违法个人将禁止继续参与文化市场经营活动。

  专项行动持续至同年7月31日。不过,除了波及到部分亲自下场参与坐庄的开发商外,对于老老实实卖房卡的公司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在此之后,昆仑万维仍然持续进行着收购闲徕互娱股权的操作。

  从诞生之日起,房卡模式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异类。硬糖君接触过的几个经营地方棋牌业务的开发商老板们,既不敢拿自己的名字注册公司法人,也不敢轻易暴露财务情况。毕竟,这门净利率超过75%的生意,有太多人眼红了。

  在这个江湖中,不仅存在着高额返利扰乱市场的行为,甚至竞争对手间恶意流量攻击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在竞争激烈的地方市场,投入最大的不是推广、不是运营,反倒是花费巨资购买相关防护服务。

  恶意竞争下,互相派遣技术人员潜入对方公司从事商业间谍的狗血闹剧,也曾不止一次在地方棋牌公司上演。

  有人算过一笔细账:根据掌握的数据,房卡棋牌的斗地主人均消费3~5元/日,麻将6~10元/日;一个县城按照100万常驻人口计算,年龄在20~40岁间的占4/9这个均值计算,潜在的适龄用户为44万左右;如果按照一个较为理想的转化率,比如5%计算,则注册用户在2.2万左右;再按照15%的活跃用户转化率计算,则日活跃用户为3300人左右。

  硬糖君再按闲徕互娱2019年预测财务数据算笔账。它的麻将类营收为14亿,按每张房卡3块钱可以玩8局计算,可以开37亿局;按每局3分钟计算,要玩1.85亿小时。这背后,是多么庞大的一个DAU在支撑?

  虽然从目前的法律层面上,房卡模式的地方棋牌业务干净得无懈可击。但所有人都知道,在监管不到的微信群里,在37亿局麻将背后,在一年14亿营收下面,到底潜藏着一个多么庞大的现金怪物。

  “假设有在游戏终结之后利用游戏的评分作为依据进行游戏外的结算,该行为的责任应当由结算的发起者或者参与者承担,闲徕互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闲徕互娱在游戏中并未提供支付、转账功能,同时还在游戏明显处提示、引导、警告玩家切勿参与类似活动…麻将作为中国传统游戏,本身并非为而生,而是群众消遣娱乐的手段,以消遣、娱乐为主要目的,因此设计麻将作为网络游戏的载体,并不当然具有、开设赌场的性质;其次,该游戏中并不具有金钱交易的功能,其采用的游戏计分方式,是麻将游戏规则在网络上的自然反映,和线下麻将不存在区别,且游戏过程中,计分并不能兑换为流通货币或者可以交换为流通货币的虚拟货币。”

  这一番说辞,也像极了当年快播案中辩方所此观点:即工具没有倾向性。作为平台工具,快播无罪,责任在使用工具传看的人。

  回到开头,当硬糖君所接触的经营地方棋牌的开发商都不敢用自己的身份注册法人时,地方棋牌到底要不要管,到底是否需要遏制,其答案也已经昭然若揭了。